从浅到深排列,西装裤和休闲裤分开挂,领带卷在专门的收纳格里,连袜子都按照颜色配对折叠好了。
这些事,以前郑浔佳做得自然而然,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她在做。
直到换了别人来,处处不对劲的感觉才冒了出来。
钱阿姨叠的毛巾是随便对折的,衣柜里的衣服挂得没有规律,冰箱里的菜混在一起,要找什么都得翻半天。
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,堆叠在一起,就是舒不舒服的巨大差距。
厉锋站在衣帽间门口,看了看里面那排按照颜色和材质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,这些都是郑浔佳亲手一件件归位的。
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走到一楼,打开了储物柜,拿出了吸尘器。
三层楼的别墅,面积不小。
但厉锋从来不是一个怕干活的人。十六岁就出来打工,工地搬砖、送外卖、当司机保镖,什么粗活累活都干过。吸个地、擦个桌子,对他来说跟呼吸一样简单。
他把一楼的客厅和餐厅吸了一遍,又擦了厨房的台面和灶台。
中途郑浔佳发来消息,问他面试怎么样了。
他单手拿着手机,另一只手把抹布搭在水槽边上,回了一条:
“今天的都不太合适,再等等。家里不用担心,我先顶着。”
郑浔佳:啊?你自己打扫卫生?
厉锋:嗯。
郑浔佳发了一串亲亲的表情。
厉锋看着那串表情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他把手机揣回裤兜里,继续干活。
中午他自己下了一碗阳春面,卧了个荷包蛋,简单但管饱。
吃完面洗了碗,他换了身衣服,拿着公文包出了门,去公司处理下午的工作。
走之前,他把客厅的灯调到了郑浔佳喜欢的暖黄色档位,在茶几上放了一杯温水和一小碟洗好的葡萄。
郑浔佳的保时捷停在梧桐路32号门口的时候,是上午九点半。
秋天的阳光透过梧桐树茂密的枝叶洒下来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。
推开那扇黑色的铁艺大门,院子里的桂花树正开得热烈,金色的小花一簇簇地挤在枝头,香气浓郁得让人陶醉。
郑浔佳走进一楼大开间,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住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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