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排斥和害怕,担心这些穷人偷自己的东西。
周如月甚至感觉,郑浔佳住在这种地方,和这些人同出同入,呼吸一样混浊的空气,踩一样破旧的楼道,时间一长,她也会被磨成这种底层人。
想到这里,周如月心里那点隐隐约约的愧疚,居然淡了一些。
她甚至觉得,也许这就是命,这就是郑浔佳的命。
郑云舒走在她身边,心里则是另一番算计。
她越看这里越笃定,郑浔佳一定过得很惨。
这种地方的房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,厉锋那个穷保镖又能挣几个钱?郑浔佳从小到大什么都不会,做饭也不过是装装样子,哪有本事自己挣钱养活自己?
她大概率是天天窝在这个破地方,吃了上顿没下顿,穿旧衣服,省着花钱。
而且,一个女人如果没有收入来源,只能伸手向男人要钱,那是最容易失去尊严的。
今天要买菜,明天要交水电,后天想买件衣服……每一笔都得问男人开口。时间一长,男人烦了、不耐烦了,轻则甩脸子,重则动手都不稀奇。
厉锋那种一看就脾气硬、拳头重的男人,真要在外头受了气,回家不拿老婆撒火才怪。
郑云舒甚至在心里都替郑浔佳脑补好了画面,躲在这破屋子里,眼眶发红,挨了骂还不敢顶嘴,想回郑家又没脸回来。
这些天郑云舒在郑家过得很不舒服,被同圈层的千金小姐排斥,齐胜宝对她的态度有点轻慢。
有钱日子过久了,刚开始是很幸福,后来也会滋生烦恼。
郑云舒在身边找不到太多能被她打压欺负的人,大家都是有钱人,看着似乎都过得不错。
能让她产生优越感的,就只剩下了住在贫民窟的郑浔佳。
两个人一路走到六号楼。
一抬头,看见那老旧灰扑扑的楼体,周如月脸色更难看了:“六楼?没有电梯?”
“没有。”郑云舒轻声说。
周如月差点当场转身就走。
可来都来了,她又拉不下这个脸。只好捏着手包,皱着眉头开始往上爬。
一层、两层、三层……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旧楼特有的味道,灰尘味、油烟味、潮气,还有不知道谁家门口堆着的腌菜坛子的酸味。墙上贴着褪色的小广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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