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一颤。母亲在厨房看着,突然想起李阳小时候,总把糖偷偷塞给隔壁生病的小姑娘,那时候他就懂得疼人,现在果然没让人失望。
下午,安瑜坐在窗边的地毯上插绣球花,李阳在书桌前写小说。雨还在下,敲打着窗玻璃,像支没谱完的曲子。安瑜把花插进玻璃瓶时,不小心打碎了一个,玻璃碎片溅到脚边,李阳立刻放下笔跑过来,蹲在地上替她捡碎片,手指被划破了也没察觉。
“你流血了!”安瑜抓起他的手,看着那道细细的血痕,眼眶一下子红了,“都怪我。”
“没事,小伤,”李阳笑着抽回手,却被她按住,非要拉着他去客厅找创可贴。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了碘伏替他消毒,动作轻得像在碰易碎的瓷器,吹伤口时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,痒得他心里发颤。
“好了,”安瑜把创可贴贴在他伤口上,还在上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,“这样就不疼了。”
李阳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突然觉得这点小伤疼得很值。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指尖划过她的发梢:“安瑜,你真好。”
安瑜的脸一下子红了,低头继续插绣球花,花瓣上的雨珠滴在地毯上,洇出小小的湿痕,像她没说出口的心跳。
傍晚,雨停了,天边挂起道淡淡的彩虹。李阳母亲做了糖醋排骨,安瑜看着盘子里油亮的排骨,突然想起早上那个被他擦掉的糖渣,脸颊又热起来。吃饭时,李阳总往她碗里夹排骨,母亲在旁边看得直笑:“阳阳小时候可护食了,自己碗里的肉谁都抢不走,现在倒好,全给媳妇了。”
安瑜的脸更红了,却把碗里最大的一块排骨夹给李阳,小声说:“你也吃。”
李阳笑着咬了一大口,眼里的笑意像彩虹一样,亮得晃眼。
饭后,李阳带着安瑜在院子里散步。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把绣球花照得像团紫色的雾。安瑜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声,突然说:“阿阳,我今天在书店看到一句话,‘从前的日色变得慢,车、马、邮件都慢,一生只够爱一个人’。”
“现在也慢,”李阳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声音很轻,“慢到可以陪你吃一辈子糖油饼,看一辈子月亮,写一辈子有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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