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走,却被安瑜按住。“让他慢慢走,”她轻声说,“咱们等着。”
风从兰草圃里吹过来,带着新苗的清香。门楣上的“百兰图”在风里轻轻晃,远处的山影青得像染过,王木匠的身影在山道上一点点放大,像株历经风雨却依旧挺拔的兰草,正朝着家的方向,一步步走来。而那丛名叫“影苏”的新苗,叶尖的红在阳光下愈发鲜艳,像在悄悄酝酿着,要开出一朵谁也没见过的花。
王木匠的木杖敲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笃笃”的响,像在数着离竹影居的最后几步路。他背上的包袱沉甸甸的,露出的花板边角蹭着石阶,雕了一半的兰草叶被磨得发亮。春桃先迎了上去,抢过他的包袱:“王爷爷,我来背!安婶炖了排骨汤,就等你呢!”
王木匠直起腰,捶了捶后背,看见李阳和安瑜站在门口,忽然红了眼圈:“可算……可算到了。”他举起手里的木杖,杖头雕着朵含苞的兰草,“这杖是路上雕的,想着李小子腿脚不利索,或许能用得上。”
李阳接过木杖,指尖抚过温润的木头,杖头的兰草苞鼓鼓的,像下一秒就要绽开。“你这手艺,越发精进了。”他往王木匠腿上看,“医生说你得少走路,咋还自己来了?”
“坐不住,”王木匠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菊花,“想着门楼的花样,再不来,春桃都要把兰草圃种满了。”他往圃地瞅了眼,忽然指着那丛“影苏”,“这苗长得精神,雕在门楼上肯定好看。”
晚饭时,王木匠喝了两盅酒,话也多了起来。说青峰山上的兰草籽发了芽,说苏婉托人捎来的绣线颜色正,说沈砚之的学堂盖得快,就差兰草花板当匾额。“我带了新雕的花板样,”他从包袱里掏出块木板,上面刻着“兰心学堂”四个字,字周围绕着兰草藤,“沈小子说,这名字是安姑娘起的,合该用兰草围着。”
安瑜看着花板,忽然想起陈知府的女儿。小姑娘说要去学堂念书,或许明年春天,就能在“兰心学堂”里见到她,那时该教她绣完那株墨兰了。
夜里,王木匠在西厢房支起了雕床。工具散落一地,刨花堆成了小山,空气里弥漫着松木和兰草混合的香。他借着油灯的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