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年轻媳妇更直接,孩子在怀里闹腾着要吃奶,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哄着,一边回头问身旁的老汉:“爹,他说的那个什么血沃疆场,是不是说咱家老三流了很多血?”
老汉的耳朵不好使,凑过来问了两遍才听清,憋了半天蹦出一句:“管他说什么呢,烧了纸钱就行了,老三在底下缺的是银子花,不是好听话。”
祭文念了足足一刻钟。
念完了,台上台下一片寂然,分不清是肃穆还是茫然。
余小鱼垂下目光,看着自己膝前那片磨得起了毛边的草席。
她忽然想起爹在世的时候说过一句话。
那是她十三岁那年的秋天,爹从军营里轮休回来,背上扛着半袋从营里省下来的粗粮,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脚下绊了一跤,粮袋子摔在地上撑开了口子,豆子和糙米撒了一地。
她跑出去帮忙捡,爹蹲在地上一粒一粒地往袋子里拢着,头也不抬地说了句:“小鱼,将来你要是嫁了人,记得嫁个说人话的,别嫁那种满嘴咬文嚼字、听着好听却不顶饱的。”
她当时笑了,说爹你又瞎说什么呢。
如今想起来,鼻根酸得厉害。
爹,你活着的时候没人听你说话,死了以后,给你念的祭文你也听不懂。
正在这时。
山坡下面忽然起了一阵骚动。
先是清道的声音从山脚下传了上来,兵士们沿着上山的土路分列两侧,可奇怪的是没有鸣锣,也没有开道的仪仗銮驾,只是安安静静地站成了两排。
余小鱼抬起头,顺着众人的目光朝山脚望去。
聚宝山上有两条路。
一条是新铺了青石板的祭路,石面打磨得平整光滑,两侧还摆着盆栽的松柏,那是给王公大臣和朝中官员们走的。
另一条是今日家眷们抬棺上山踩出来的土路,棺木沉重,到处是车辙和靴底碾过的烂泥印子。
那两个人走的是那条坑洼的土路。
前头那个是男人,身形魁梧,穿着一件旧棉袍,棉袍洗得发白了,袖口处还打着一块补丁,脚上蹬着一双沾了泥的布靴。
旁边那个是女人,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,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着,没有钗环,没有珠翠,脸上也没有施粉。
两个人并肩走着,步子不快。
男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