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。她肩膀还没好,枪又有毛病。真把自己炸伤了,卫生队少个写字的人,伤员的名字都没人登记。”
“你管好一班。”
段铁棱语气不高。
“她要是退了,再把话说。”
李满仓闭上嘴,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奚照雪伸出左手,扣住枪机尾部的卡笋。
手腕用不上太多力,她便把枪身压在木桌边缘,借着桌沿让枪机退出。
“咔。”
枪机从机匣里滑出。
围观的声音停了下来。
几个老兵往前靠近,想看她到底动过什么地方。
奚照雪把枪机举到眼前。
闭锁突笋的边缘呈银灰色,原本不平整的磨损面被锉刀修过,左右两边都留下了新鲜的亮痕。
她用指腹擦掉上面的防锈油。
右侧受力面比昨晚平了些,左侧也能看见接触痕迹。
这至少说明枪机闭锁时没有明显歪斜。
但突笋已经少了一层钢材,剩下的部分还能承受多少膛压,没人能在操场上凭感觉判断。
段铁棱盯着那两块银灰色的亮面,眉头慢慢收紧。
“谁动过?”
奚照雪没有回答。
她把枪机翻了个面,检查击针、拉壳钩和退壳挺。
段铁棱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问谁动过?”
“先校验。”
“奚照雪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回答。”
“校验结束再说。”
段铁棱看了她一会儿,伸手从衣袋里摸出三发黄铜色的七点九二毫米毛瑟弹,放在桌面上。
“先把枪装好。”
奚照雪将枪机推回机匣,拇指压住闭锁柄。
“咔哒。”
闭锁完成。
她拿起一发子弹,在掌心转了半圈。
中正式使用的七点九二毫米弹,比三八大盖的六点五毫米弹粗,装药量也更大。
她的右肩还不能承受正常抵枪。
刚才抬臂检查枪机时,关节里已经有麻意往下走。
如果把枪托抵在右肩,后坐力很可能会让旧伤再次错位。
她把子弹压入弹仓,随后侧过身,将枪托抵住左肩。
左臂弯曲,手肘贴住左肋,枪身靠身体骨架固定。
右手虚搭在握把上,食指放在扳机外侧。
这个姿势不适合长时间射击,也无法抵消全部后坐力。
但在右肩受伤的情况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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