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进？”
“我不走谷口。”
“从哪儿走都不行。”
刘政委盯着她腰间的枪套。
“你会打冷枪，我承认，但那里不是后坡，也没有提前布好的假人和交通沟。”
奚照雪清楚他说的没有错。
葫芦谷已经成了火力袋，敌人又在等天亮后清理谷底，她带着伤进去，每一步都可能暴露。
可若按命令撤进暗渠，段铁棱和那三名伤员便等不到天亮。
她不愿去想段铁棱倒在谷底是什么样子，只把眼前的局面重新拆成路线、时间和火力位置。
敌人守的是谷口，不是整片山林。
暴雨会遮住脚印，也会影响机枪手的视线。
她不是去和一个小队交火，只需要从反斜面摸进去，把活人带到敌人看不见的地方。
“政委，给我一个时辰。”
“一个时辰也不给。”
刘政委指向门外。
“你的任务是协助医院转移，这是命令，听明白没有？”
耳房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李满仓靠着门框喘息，谷小满和陶响莲站在奚照雪身后，谁也没有插话。
奚照雪低头看了一眼左手。
掌心的伤口在湿绷带下发胀，布面已经透出暗色。
她清楚自己又在给一次擅自行动寻找理由。
可纪律是为了让更多人活着，不该成为放弃仍有机会撤出的战友的借口。
过了片刻，她点头。
“明白，我去协助转移。”
刘政委肩膀稍微松了些。
“先把伤口处理了，别再沾泥。”
他说完便转身出门，继续催担架队进入暗渠。
脚步声远去后，陶响莲挪到奚照雪面前。
“教官，你真要留下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俺觉得你刚才那句不像实话。”
陶响莲压低声音。
“连长要是留在谷底，医院正面的仗就没人撑了。”
“响莲，拆麻绳。”
奚照雪转向谷小满。
“小满，去拿破麻袋、松针和凉开水。”
谷小满看了她两息。
“你要去葫芦谷。”
“先处理伤口。”
“你别岔开话。”
“动作快。”
谷小满咬了咬嘴唇，还是转身跑向后院。
奚照雪吹灭油灯，只留门外透进来的微光。
她靠墙坐下，解开左手绷带。
掌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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