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极有水平,既坚持了观点,又给足了对方面子,周师傅的脸色稍缓。
然后,陆青山才转过身,看向那株所谓的“宝贝”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宴会厅。
“周师傅,请您拿起放大镜,细看这参的第三节芦碗往下,大概一寸的位置,”他伸出手指,虚空一点,“那里是不是有一圈颜色比周围略深,细得跟头发丝一样的环纹?”
周师傅一愣,下意识地再次拿起放大镜,凑了过去。
陆青山的声音继续响起,像个经验老到的老师傅在指点徒弟。
“那不是人参自然生长的痕迹。真正的生长痕迹,叫‘皮’,是嵌在肉里的。而这道痕,是浮在表面上的。”
他解释得极为口语化:
“这就好比,咱们手上的掌纹,那是长在肉里的,你洗不掉。可要是你不小心,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,愈合后留下的疤,那感觉就不一样了。这道环纹,就是一道‘疤’。”
“是用一种特殊的鱼鳔胶水粘合之后,为了掩盖痕迹,再用调配过的湿泥土反复涂抹、做旧,最后风干形成的胶泥印。”
“外行看不出来,只会觉得是带了点泥土,更显真实。但只要是常年跟土里东西打交道的行家,用指甲轻轻一刮,就能感觉到,真品的泥痕是嵌在纹理缝隙里的,而这道痕,是浮在表皮上的,一刮就动。”
周师傅举着放大镜的手,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抖。
魏彪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,如同毒蛇般缠了上来。
陆青山没有停。
“再看这参须。”
他伸出手指,依旧没有触碰那株参,保持着绝对的距离。
“看着是不是特别茂密,根根分明,跟龙须一样?但您仔细看,尤其是左侧最粗的那根主须,它的根部,是不是显得有点……不自然?”
“因为,它压根就不是长上去的!”陆青山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丝,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这是用缝衣服的针,从参体内部,斜着往外穿出来,把一根另外找来的参须给‘种’了进去,再用一小截细线在里面固定住的‘假须’!”
“为的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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