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阳挑了挑眉:“你就不怕我真失宠了?”
“怕什么?”柴绍放下手里的军报,“狄孝绪还是不够了解陛下,也低估了陛下的容人之量。”
“换成有些皇帝,臣子太有个性,又不肯低头,驯服不了就可能直接杀掉,省得留下麻烦。”
“可陛下不一样,他若遇到一匹真正的野马,越驯不服,反而越想把它驯服。”
江阳脸顿时黑了,“你这比喻还真形象,但我怎么听着这么不爽?”
柴凤舞坐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柴绍也朗声大笑,显然故意这么说的。
笑过以后,他让管家去取账本。
“正好你来了,之前卖冰和糖霜的钱也该分了。这段时间进账不少,你那一份我已经单独留出来了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江阳摆了摆手。
柴绍有些疑惑。
江阳说道:“我在这两门生意里不是有一成股份吗?这一成以后都归柴家,就当我给凤舞的聘礼,如何?”
柴绍明显愣了一下。
这一成听起来不多,可卖冰和糖霜都是能长期赚钱的生意,往后每年都是一笔稳定进项,算起来可比一次送几千贯值钱多了。
他看了看江阳,又看了看自己女儿,随即爽朗地点头。
“行,这聘礼我收了。”
柴凤舞脸又红了,嘴上却没反驳。
江阳把婚事说清楚,也不再绕弯子,很快把话题转到正事。
“柴叔,我明日就要去凉州,可说实话,我对陇右道那边几乎两眼一抹黑。”
“陛下这次给我的权力太大,我总不能到了以后再从头打听,你跟我详细说说那边什么情况。”
柴绍神情也认真起来。
“那地方不好管。”
他让人取来一张舆图,在桌上摊开,手指落在陇右一带。
“陇右道北边接突厥,南边连着吐谷浑,西边又是通往西域的门户,等于三面都可能出事。”
“尤其河西走廊,既是东西交通要道,又有大片适合养马的地方,对大唐极其重要,所以朝廷常年在那里屯驻重兵。”
江阳低头看着地图,神情也逐渐认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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