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要的地方,一块一块变成自己的。争取一切能争取到的朋友。”
她说完,拍拍手上的灰。满院子的人面面相觑。
“队长挺有文化的。”七七憋了半天,憋出这么一句。
几个人笑了两声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
蜂鸟没笑,她盯着火堆,心里翻来覆去。
第二天一早,玛塔来接她,她把这句话原封不动搬了出来。
“农村包围城市。在迦罗国,行不行?”
玛塔正往车上放东西,闻言停了一下。
“农村?你还想去农村。”
“不行?”
“你在城里看到的这点东西,只是是从农村的黑暗世界的冰山一角。”玛塔把最后一捆东西放好。
车子出了城,她的话才多起来。
她告诉张瑶,一个乡镇,少则十万人,多则上百万人,各有各的神,各有各的规矩。
经常有两个村为一条水沟械斗,死几十个,上百个,没人管的。
曾经有村里的孩子爬上地主家的墙头看新鲜,地主抬枪就杀。尸体掉进院子里,家里人来,得先给老爷备一份礼,才有机会拿走尸体。
张瑶皱眉:“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?”
玛塔没立刻答。
车里静了一会儿。她侧过头,看了一眼车窗外。街角正好立着一座梵母的小神龛,泥塑的神像低眉顺眼。
她收回目光。
“不知道,先行动起来吧,能救一个是一个,能改变一点是一点。”
说完这句,她闭上眼睛养神。
张瑶没再说话,她在脑子里默默过了一遍自己手上的牌。
她有枪法,有战斗的本能。闭上眼睛就能进另一个世界,谁也关不住她。还有梵母教的帮助。
昨天晚上聊天的时候,队长曾说过,如果社会过于弱肉强食,那就是政府的不作为,政府不作为,那就换一个政府吧。
车停稳之后,张瑶看向玛塔,语气郑重。
“玛塔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恨我父亲,恨我三叔,恨这个国家,但杀了他们,还会长出下一批。所以我们要掀翻这个桌子!”
玛塔睁开眼,看了她很久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