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霸天盯着那张纸，脸上的横肉跳了跳。
两锭金子都拍出来了，眼前这小卒居然只关心差的百来文。
他手掌往桌上一按，木桌发出一声闷响，查验笔滚到边沿。
“你拿我消遣？”
四周士卒立刻转身，长矛没有抬高，脚下的位置却全变了。
两人守住他，两人封住后路，余下几人站在弓手前方，像早演练过许多遍。
王霸天看见这阵势，反而气笑了。
什么货色，也配和我过招？
梦久柠见势不对，赶紧从车里下来，斗笠压得很低。
“给钱。”
“殿……公子，这帮人分明是在抬价。”
“给。”
王霸天从荷包中取出一串铜钱，放到查验桌上。
士卒收下钱，取出一张淡青色票券，双手递回。
“多谢贵客关照逸州。”
王霸天瞪着他：“你还会说人话？”
士卒朝他一拱手：“本职所在。”
梦久柠接过票券，掌心微凉。
大理的关卡，守兵见金便松口，见势便低头，商队塞点钱就能夹带兵器和私盐。
这逸州一个守门小卒，却能做到无视金子，只认条文与票券。
她忽然明白，逸州最让人不安的地方，或许不是兵多。
而是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