碟椒盐胡饼。”
王霸天盯着她的背影,手指在刀柄上攥得骨节咯吱作响,胸腔里一股热气从丹田直冲天灵盖,四品中阶的内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下一瞬自己会做出什么事。
他唯一确定的是,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六年,他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轻视过。
一腔豪情,尽付东流。
他那点可怜的自尊被彻底碾碎,踩进了泥里。
他急了,憋得满脸紫红,丹田内那股浑厚的内力再也压制不住,轰然炸开。
“欺人太甚!”
刀出鞘的声音很短,像一声被掐断的鹤唳。
王霸天双手握柄,玄铁重刀高举过顶,四品真气灌注刀身催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刀罡,带起的气流把桌上的宣纸和碎茶叶卷到半空。
他对准那张写满数字的黄花梨木案台,高高举起,准备劈下去。
老子买不起东西,但老子劈得起桌子。
正在此时,早已准备好的蒲云山猛地闪了出来。
不行!
那张桌子是好木头。
这段日子在逸州修屋顶、劈柴火、锯房梁、刨门板,加上给养足堂做了十几张条凳和两对储物架,蒲云山已经养出了一种病态的识木本能。
他甚至能隔着三步远闻出木料的年份和产地。
眼前这张黄花梨案台,纹理细密油润、包浆沉厚,至少养了二三十年,搁在外头卖少说值二十贯,抵得上他几个月的月钱。
他脚下一蹬,身形前掠,左手拎着的宽背木锯横着往前一送,密密麻麻的锯齿正好迎上那道灰白色的刀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