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茶。”
“茶里加了慢毒,无色无味,初服只会乏力、心慌、胃口差。”
“再往后,人会越来越虚,郎中多半只当积劳成疾。”
云正则喉头动了动,自打今日进了书房后,听到的每句话,都像晴天霹雳。
顾墨染看着他:“纸马铺那边也查到一笔旧账。”
“沈娘子下葬那日,按察使府只记了三辆车。”
“纸马铺底账里,却实实在在雇了八辆。”
“另外五辆,杨姓人结的账。”
云正则将茶盏搁下,茶水晃到手背上,他也没擦。
“杨铁为什么偷走我儿子?”
顾墨染语气没有起伏:“因为他需要一个极阳命格的幼童,铁蛋恰好是,或许,他还想牵制住你们府里,和他同谋的人。”
“本来铁蛋是一张能让那人永远听话的牌。”
“至于为何养了三年遗弃,还不知道。”
“你是说,在我们府里,和他同谋的人……”
云正则眼前闪过王氏当年亲口说要认真照顾主母,天天会送安神茶,又想起王氏这些年失眠惊醒、抱着旧帕哭到喘不过气的样子。
他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,扶着桌沿干呕了一下。
沈灵儿立刻将一杯温水推过去。
云正则没接。
他盯着脉案末尾那句“需原方解毒”,声音干得厉害:“抓杨铁。”
顾墨染靠回椅背:“云大人带人去抓,本王不会拦。”
“可杨铁手里的东西,未必会交的那么痛快,而且,我们证据还缺一环。”
云正则眼皮跳了一下。
顾墨染端起茶,递到他面前。
“铁蛋的命在你手里。”
“该问谁,该怎么问,云大人比本王清楚。”
云正则接过茶盏,掌心发麻。
他猛地起身,推开书房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