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成两截。
剑罡去势不减,顺着赤勒的脖颈硬生生切入胸骨,将这位吐蕃猛将连人带甲斩落雪地。
主将横死,火雷肆虐,残存的吐蕃蛮兵彻底吓破了胆,扔下弯刀怪叫着往峡谷后方奔逃。
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演变成单方面的扫荡。
拓跋莽提着板斧在焦黑的雪地里大步巡视,遇到没咽气的蛮子便补上一斧。
三百名青城弟子则组成三才剑阵,穿插在乱军中点杀顽抗的敌人,长剑过处,血雾喷洒在白雪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蒲云山甩掉剑锋上的血珠,走到赤勒的尸身旁蹲下,长剑挑开浸透黑血的狼皮内甲。
夹层里露出一个用厚油纸包裹的硬物。
蒲云山伸手扯出油纸,撕开封口,里面是一封尚未拆封的密信。
信封右下角,用极细的紫毫勾勒出一枚古怪的回纹水墨印记。
看到那个印记,蒲云山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他常帮父亲收拾杂物,认得这个记号。
这是安阳按察司与安王府幕僚通用的暗记。
“安阳……”蒲云山咬了咬牙根,将密信贴身塞进怀里。
他站起身,看了一眼满地的吐蕃尸体和被大火吞没的残破营寨,扬声下令。
“拓跋兄,清点粮草车辆!受伤的兄弟上板车,能走的拿上缴获的弯刀硬弓!
趁吐蕃大营还没反应过来,全军清理道路,护送军粮火速撤回逸州!”
“得令!”
近千名府兵轰然应诺,压抑许久的杀气化作震天的号子声,推动着数几十辆完好无损的粮车,踏着冰雪迅速向青铜峡外转移。
风雪渐大,掩盖了峡谷内刺鼻的血腥味。
……
千里之外,安阳城。
风雪比起剑南道更为阴冷,天色黑沉沉地压在城头,安王府偏厅里弥漫着苦涩的药气与银丝炭的闷味。
幕僚周怀礼按着腰间的羊脂白玉佩,在青砖地面上来回踱步,布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紫檀木案几上,堆满了从各地加急递送过来的信报。
“南街粮铺三十七家联名罢市,拒收王府发行的安稳兑券……”
“城东两处常平仓被饥民冲击,守军动用了长枪,刺死三人,如今民怨沸腾,聚集了上千人在府衙外要讨说法……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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