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挤在潮湿冰冷的岩洞里,嘴唇冻得发紫,许多人身上裹着单薄破烂的战袍,伤员的呻吟声被呼啸的风声压得细不可闻。
矿坑外三里处,两座陡峭的山嘴如同铁钳,卡死了唯一的出口。
山嘴上方搭建了四座木质箭楼,百余名吐蕃蛮兵披着厚重的生牛皮袄,手持硬弓,正围着火堆烤羊肉。
“队长,这帮大衍的绵羊快撑不住了。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吐蕃斥候嚼着半生不熟的肉块,用吐蕃语狞笑道,
“今天白天他们想顺着干河道摸出来找水,被咱们射回去了。再冻两天,连刀都举不起来了。”
为首的吐蕃百夫长端着马奶酒灌了一大口,抹了把胡子上的冰渣:“将军有令,不要强攻。
逸州的那个病王爷要想保住名声,必须派大军来救。
等他们主力一到,大军合围,把逸州的大营一锅端了!
大家警惕点!算算时间,再有半日,他们的兵就要来了!”
话音未落,头顶上方陡峭如镜的百丈悬崖上,忽地滑落几颗碎石。
百夫长猛地站起身,抓起插在地上的弯刀:“谁在上面?!”
四周只有呜咽的风声,漆黑一片,什么也看不清。
几个吐蕃兵正要搭弓引箭朝上方乱射。
忽然,一道极细的破空声在风中炸响!
“噗嗤!”
站在最边缘的吐蕃哨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,咽喉处已然多了一截透颈而出的青色剑尖。
剑锋拔出,血线刚喷出半尺便被冷风冻住。
紧接着,悬崖绝壁顶端,数以百计的黑影宛如大鸟般顺着岩壁垂落的绳索急坠而下!
他们脚尖在凸起的岩石上轻点几下,悄无声息,手中的三尺青锋在风雪中划出数十道惨烈的寒芒。
“敌袭——!!”
百夫长惊怒狂吼,拔刀就要去砍悬挂在箭楼上的示警铜锣。
但他刚迈出半步,一道青色身影已踩着飞雪凌空掠至!
蒲云山面沉如水,四品内力灌注剑身,青铜剑爆发出清脆至极的剑鸣,长剑如白练匹练般横斩而出。
“铛!”
百夫长手里的精铁弯刀如同烂泥般被齐齐削断,剑锋余势未消,顺着他的胸甲狠狠划过,硬生生撕开一层厚重的铁鳞甲,将人震飞出两丈开外,重重砸在石壁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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