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那个引爆一切的女人,毁掉她手里所有的东西。
然后连夜跑。
跑到安王那边,或许还有一条活路。
他撞碎了落梅斋的木门。
屋里烟尘弥漫。
青芜横刀站在八仙桌后面,刀上还挂着黑色的毒箭药汁。
梅仲君没看她。
视线穿过烟尘,穿过倒翻的桌椅和满地的碎箭杆,死死盯着最里面那张拔步床。
顾墨璃就坐在那儿。
青布素衣,头发挽得规规矩矩,膝盖上还搭着那卷度人经。
冷静的像座庙里的泥菩萨。
“去死。”
梅仲君提刀朝她冲过去。
青芜横移一步挡在中间,双刃交叉架住梅仲君的短刀。
铁器相撞,火星溅出来。
梅仲君这一刀带着七年的压抑和今夜的疯狂,力道大得吓人。
青芜的虎口被震得撕裂开,血从指缝里涌出来。
脚在地上滑了三步,鞋底把青砖刮出两道白痕。
双刃架在那里,死死顶住梅仲君的刀,手臂在发抖,血顺着刀柄往下滴。
梅仲君加力往下压,青芜的膝盖开始弯,整个人被压得越来越低。
左臂上那道被毒箭药汁沾过的伤口在发麻,力气正在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抽走。
她有些撑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