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在一起,油锅里的葱香顺着风飘过来,
云疏月抱着一串糖油果子,走三步就咬一口,腮帮子一直没空下来。
“前面那家水席楼,才是洛阳真正的好地方。”
甄媄梨抬手指向街尽头的三层木楼,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。
“当年东家请俺大伯吃了一桌水席,他吃完之后当场说,这地方的菜一道接一道,吃住可美可美啦。”
慕容雪牵着缰绳,扫了那块写着“伊滨楼”的牌匾。
“你嗓门太大了。”
“那咋了,俺们这儿就好大嗓门。”
顾墨染忍着笑,把顾墨璃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顾墨璃穿着一身浅青色长裙,发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,脸上没有多余首饰,走在人群里并不显得张扬,
可她从小在宫中长大,抬手落脚都比寻常女子多出几分端正,引来街边行人频频的打量。
她先看了看自家皇兄,又扫过顾墨染身后的几名女子。
慕容雪穿着黑色软甲,猩红软鞭缠在腰间。
沈灵儿挎着药箱,衣裙素净,手里还拿着一只装药丸的小瓷瓶,经过药铺时便忍不住往柜台上看。
林清黛牵着两匹备用马,神情冷淡。
云疏月啃糖油果子,吃得满嘴都是糖霜。
甄媄梨则还在讲她家伯伯当年如何用三车废铁换回五十斤好茶。
顾墨璃最后看向梦久柠。
梦久柠穿着一身大理式样的华服,腰间挂着翡翠香囊,衣料和绣纹都不是寻常商户能用得起的东西。
她站在人群里,姿态仍然端着,指尖一直捏着香囊的流苏。
看到她,顾墨璃心里更不舒服了。
因为即便是逛街看热闹,这女人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顾墨染。
心情更差了。
顾墨璃所理解的哥哥带你逛洛阳,是只有哥哥和妹妹。
谁知道哥哥带了一群女人。
一腔火气。
“皇兄,这位姑娘就是大理的那位?”
她把声音放得很软,听着像是随口问了一句。
梦久柠脚下停了停。
顾墨染侧过脸,看了妹妹一眼。
“对,她叫梦久柠,是大理来的朋友。”
“原来是大理姑娘。”
顾墨璃转过身,唇边勾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