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继续道:“送令的人旧伤很重,烧的嗓子都坏了。
他能说出三道暗槽的次序,也知道柳家父子当年各执哪一半军令。”
甄岱劲盯着那三道细槽,鼻翼动了几下。
顾墨染没有把名字挑明。
“他还说,活着的人藏得够久了。若逸州守不住,柳家当年留在川蜀的粮道、旧营和百姓,也就守不住了。”
司仁猷后退半步,腰撞上窗台。
烧伤。
还知道柳家父子分令的规矩。
这世上能把半令交出来的人……
“柳公……”
两个字从司仁猷齿间挤出,他立刻闭口,转头看向门窗。
甄岱劲一掌按住桌角,木桌被压得轻响。
“他还活着?”
顾墨染重新用黑布盖住军令。
“赠我军令的那位不肯报姓名。”
话停在这里,已经够了。
司仁猷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,肩背起伏两回。
他抬手抹过脸,抓起官袍下摆便往外走。
方弼追到门口。
“老爷,折子还没写完。”
“你接着写!”
司仁猷跨过门槛,脚步没有停。
方弼抱着墨条站在原地。
司仁猷又转回半个身子。
“我去取一本旧簿。”
……
顾墨染重新包好军令。
甄岱劲站在书案前,盯着黑布看了片刻。
“王爷,这东西若传出去,来的可不全是自己人。”
“自然。”
“吐蕃细作、安王耳目,还有京城盯着柳家旧案的人,都会跟过来。”
顾墨染将黑布包放回木屉,上锁。
令牌不能公开。
真正要露出去的,只能是旧部看得懂、外人看不全的信号。
半个时辰后,司仁猷抱着一只旧木匣赶回王府。
他的鞋底全是泥,额上冒着汗,木匣却被护在怀里。
匣盖打开,一本蓝布旧簿躺在里面。
纸页发黄,边缘起了毛。
司仁猷翻开第一页。
“柳公旧部名录。”
顾墨染低头看去。
名字一行接着一行。
有的被朱笔划去,旁边写着“伤残”“流放”“失联”“死于道中”。
翻到后半册,能留下现址的人已经不多。
司仁猷抽出几张旧名帖,铺到桌上。
“这些线还能试。”
顾墨染逐张看过。
有人开了镖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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