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刚亮,车队便拔营启程了。
南絮上了马车,刚在软褥上坐稳,就看见褚槿眠不用她扶,自己踩着小凳爬了上来,动作比昨天利索了不少。
她钻进车厢,往南絮身边一坐,没像往常那样立刻黏上来,而是先弯下腰,把自己那双绣鞋整整齐齐地摆好,又把昨晚上南絮给她叠好的披风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。
南絮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,微微挑了一下眉。
这小丫头,今天怎么这么乖?
她还没开口问,褚槿眠便抬起头来,朝她咧嘴笑了一下:“阿姊,我今天自己穿的鞋,系带也是我自己系的!”
“这么厉害?”
“嗯!哥哥教我的!他说总让阿姊弯腰给我系鞋带,阿姊腰会累。”
难怪。
“你哥哥什么时候教你的?”
“早上他来找我,蹲下来教了我一遍,我说学不会,他就又教了一遍。他说眠眠聪明,肯定一学就会。”
她说着,还把脚伸出来晃了晃,那两只绣鞋系得整整齐齐,蝴蝶结打得端端正正。
南絮目光在那两只蝴蝶结上停了一瞬。
打结的方式很讲究,左右对称,线头藏在底下,是褚折殃一贯的手笔。
他从前替她系披风系带时,也爱这么打。
南絮收回目光,伸手揉了揉褚槿眠的发顶。
“嗯,眠眠真聪明。”
褚槿眠被夸了,笑得眯起眼,往她身边蹭了蹭,却没像从前那样整个人扑上来,而是乖乖靠在她肩侧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南絮低头看着小姑娘这副乖巧的模样,心里那点酸软的劲儿又漫上来。
她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从前眠眠黏人,是那种不管不顾的黏,整日贴着她,走到哪里都像一条小尾巴。
可如今她黏得亲近又带着分寸。
马车缓缓动了,南絮靠进软褥里,透过车帘缝隙看着外边那道骑马的身影。
他今天骑得比昨天稍近一些,时不时偏头看一眼车厢,确认一切安好。
她看着看着,忽然忍不住笑了一声,肩膀轻轻颤了一下。
身旁的褚槿眠抬起头:“阿姊你在笑什么呀?”
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,今天天气真好。”
褚槿眠将信将疑地歪了歪头,也学着她的样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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