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张嘴就要怼回去。
“你……”
她刚吐出一个字,就被他抬手捂住了嘴。
“絮絮。”带着一点无奈的笑,“别说了。再说我就忍不住了。”
南絮看着他眼底那层压不住的暗色,立刻乖乖闭了嘴。
她推开他的手,转身就往床榻那边走,踢掉绣鞋,掀开被子钻进去,一气呵成。
褚折殃呼出一口浊气,抬手揉了揉眉心,把那点躁动压下去,然后吹熄了烛火。
黑暗中,他没急着凑上去,等身上的体温稍稍降下去一些,才侧过身,胳膊轻轻搭上她的腰,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。
南絮顺从地翻了个身,脸颊贴进他胸口。
黑暗中安静了片刻,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褚折殃鼻尖埋进她的发间。
那股他惦记了快四百天的中药和薄荷混在一起的香气,终于又实实在在地萦绕在鼻息间了。
胸口那股情绪翻涌上来,没经过任何酝酿,眼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酸了。
他这几年在战场上从不哭。
手底下兄弟没了,他咬牙撑着;眠眠丢了,他把所有情绪压进胸腔里,派人去找;她走了,他一个人对着空院子站到天亮,一滴眼泪也没掉过。
可今夜她就在家里,在他怀里,他忽然就绷不住了。
眼眶又酸又胀,褚折殃没忍住压着声音吸了一下鼻子。
南絮原本已经半阖的眼,被他这一声给惊醒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“折殃?”
“……嗯。”
南絮摸索着找到他的脸,手指轻轻蹭过他的眼角。
指腹碰到一点潮湿的凉意。
她心口疼了一下,手缓缓滑到他后脑,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头发。
“我在呢。”
“……四百零三天。絮絮,你走了四百零三天。”
“我每天数着日子过。早上起来在院子门口站一会儿,晚上回来也去站一会儿。”
“房里什么都没动,你梳妆台上的胭脂盒还开着口,你走之前用过的那个口脂瓶,我拿起来闻过,还有你的味道。我不敢去找你,和离书上写得那么决绝,我觉得你是真的不想跟我过了。”
南絮伸手捧住他的脸。
“折殃,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我自己想走的。和离书上的话……是故意写来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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