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彻底散去。
虽然许多的谜团依旧像一团乱麻,但至少现在他还有时间。
吴邪拉过被子,把那些纷乱的思绪都卷了进去。
窗外的夜色深沉,火车带着人一路向南,向着那个名为“家”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而在那遥远的长白山深处,那个身影或许也和他们一样,正看着这同一片夜空。
——
火车进站时广播里纯正的京片子,仿佛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,把人从那个满是积雪和神秘的长白山,一下子就被拽回了这个充满卤煮味的现实世界。
北京的冬天那是干冷,冷得硬邦邦的,风吹在脸上像在磨砂纸。
但这种感觉,却让吴邪觉得还挺踏实的。
出了站,胖子那种“我胡汉三又回来了”的气势简直要溢出了。
他熟门熟路地拦了辆黄面的,也不管那司机愿不愿意,行李往后备箱一塞,那一屁股坐进去,吴邪就感觉这车底盘都往下沉了沉。
“师傅,潘家园!抄近道啊,我这儿有贵客!”胖子那嗓门大得能把顶棚给震翻,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头冲吴邪和张意澜挤眉弄眼,“到了这四九城,那就是胖爷我的地盘。今儿个先带你们去认认门,回头想去哪儿玩,想吃啥,尽管招呼!”
出租车在拥堵的二环路上像条泥鳅一样乱钻,窗外的景物飞速掠过。
那些灰扑扑的老楼,挂着红灯笼的小饭馆,还有路边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爷大妈,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子浓浓的人间烟火气。
车子在一片嘈杂声中停了下来。
潘家园这地界,到处都是地摊,到处都是人,讨价还价的声音、叫卖声、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混成一片声浪。
胖子领着吴邪和张意澜在人流里穿梭,那身形就像是一艘破冰船,硬生生挤出一条道来。
“借过借过!哎,没错没错,是我!”
胖子一边护着他自己的包,一边跟熟人打着招呼。
看来他在这里确实混得开,不时有人冲他喊“胖爷回来啦”、“又有好货啦”之类的话。这时候的胖子,脸上那种得意和油滑混合在一起,看着既欠揍又有点可爱。
这才是他的主场,那个在古墓里拿着雷管炸粽子的狠人,到了这儿就是个精明的市井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