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不大,节奏平稳,不急不躁。
张意澜翻书的手指顿住了。
这个时候,吴邪还在为他三叔的事焦头烂额,胖子在北京,她师父这会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旮沓里梦游,舍友们也都早早回了老家。
谁会在这大雪天的晚上来敲她的门?
她合上书,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。没有急着开门,而是顺着猫眼往外看了一眼。
楼道的感应灯亮着,昏黄的光线里,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。
张意澜的眼底闪过一丝极轻微的波动。
她握住门把手,往下压。
门轴发出一声轻响,冷空气顺着门缝灌了进来,激得她微微眯了眯眼。
站在门外的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衫,外面套着一件略显单薄的黑色冲锋衣。兜帽拉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的肩膀上、兜帽边缘,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花,带着一身从风雪中穿行而来的寒气。
听到开门声,他缓缓抬起头。
漆黑的眸子安静地看着她,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没有波澜,却倒映着楼道里昏黄的灯光和她的身影。
张起灵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,背后的楼道窗户开着一条缝,冷风吹得他的衣角微微晃动。
——
昨夜的风雪到了后半夜便停了,腊月廿七的杭州街头,空气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浸过,吸进肺里能激起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路两旁的行道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还残存着一点积雪,偶尔被风一吹,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延安路上人来人往,大多是赶着置办年货的市民,手里提着大包小包,脸上挂着被冻出来的红晕。
张意澜和张起灵并肩走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,两个人间的气场出奇的平和。
昨晚张起灵带着一身风雪敲开她的门时,全身上下除了那把不知道从哪儿找回来的黑金古刀,就只剩下一套单薄的冲锋衣和连帽衫,张意澜属实是不知道这人能抗冻到这种地步。
她当时看着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,什么也没问,直接把人拉进屋,塞了一杯热茶,让他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。
今天一早,她就拖着这位“百岁老人”出了门。
从里到外的保暖内衣、厚实的羽绒服、合脚的靴子,甚至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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