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耳欲聋的惊雷隔着不知道多厚的岩层和泥土,从地表直直劈入地底。
雷声与青铜巨钟的嗡鸣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,两股宏大到让人无处躲藏的声波直接穿透了张意澜的耳膜。
就在这足以碾碎人理智的巨大嗡鸣中,一个声音突兀地贴着张意澜的后脑勺响了起来。
它不是从钟里传出来的,也不是雷声的回音。
就在这一刻,之前壁画上那个蜷缩在白色光晕里的婴儿、大黑天暴怒的面容、那群跪拜的蝼蚁,在这一瞬间,似乎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塞满了张意澜的感官。
这声音的发音古老而晦涩。
很轻,带着不容抗拒的悲悯。
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她最后依然会抛弃尘世所有的依恋,回到玛哈嘎拉的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