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铺面、宅院,靠收租拿了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,等近来文物市场逐步放开,全国多地于是接连有了解家的古玩、文物作坊,主营古董鉴定和转手交易,作为洗白资金的渠道。
加上解家人现在已经不再亲自下地了,暗地里,他们还承接道上各家土夫子的出土货,做全国乃至境外的文物中转、洗白,堂口数量发展了非常多。
但现在,整个解家直系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些女眷并一个小孩,很难镇住下面蠢蠢欲动的伙计。
北京郊外。
土路被连下了两天的秋雨浇得泥泞不堪。车轮碾过水坑的沉闷声响在破败的砖厂外戛然而止。
八岁的解雨臣被粗暴地掼在了一堆废弃的红砖旁。
他的两只手被一根粗糙的尼龙绳反绑在背后,绳结勒进了皮肉,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泥水浸透了,额角磕出了一道指长的血口子,血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,把视野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。
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,没有讲什么江湖道义。
废弃砖厂的铁皮屋顶到处都是生锈的窟窿,雨水顺着破洞砸在满是粉尘的水泥地上,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泥浆。
四个穿着深灰色雨衣的男人站在他面前,周围还有别的人,很多。
他们的脸上戴着防毒面具,手里拎着短柄的汉阳造和开了刃的砍刀。
“解家这小崽子留不得。”其中一个抹了一把刀刃上的水珠,声音隔着防毒面具传出来,闷声闷气,“上头交代了,斩草除根,解家绝了后,盘口那边的生意,我们就不用再给主家分账了。”
“赶紧动手,别等人找过来。”另一个人端起枪,黑洞洞的枪管直接压向了解雨臣的眉心。
解雨臣死死地咬着下唇,咬得嘴唇发白渗血。
他看着那个金属枪口,瞳孔里倒映着外面昏暗的雨幕。
“咔哒”一声,保险栓被拨开。
解雨臣没有闭上眼睛。
“死小孩。”拿枪的人啐了他一口,“胆子挺大。”
这人要扣下扳机的同时,铁皮屋顶那一块足有两米见方的区域毫无预兆地向下坍塌。
生锈的铁皮和横梁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,随着几块刚才根本不存在于这里的青石板和太湖石碎块,一起轰然砸落。
一块崩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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