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紧闭的木门正好从里面被人从里面拉开了。
乔欣欣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托盘,正低头小心翼翼地往外走。盘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只细长的玻璃试管。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试管上,差点一头撞在迎面走来的秦芳芳身上。
两人同时顿住了脚步。
乔欣欣猛地抬起眼,目光撞上了一张既熟悉又透着几分陌生的脸。
看到站在门外的是秦芳芳,乔欣欣握着托盘的手指微微一紧。她脸上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愣,像是有些意外,但仅仅过了一秒钟,那抹惊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淡然。
她没有说话,而是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,侧过身体,把门口的通道让了开来。
“秦阿姨,您怎么来了?”乔欣欣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。
秦芳芳被她这一声“秦阿姨”叫得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,像被针扎了一般。
以前,这丫头在乔家的时候,虽然性格内向,对她也算不上多亲近,但每次开口叫她“妈”的时候,总是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敬畏。
可现在呢?这一声“秦阿姨”,平平淡淡,毫无波澜。那语气,就像是在称呼一个在大街上偶遇、跟自己毫无瓜葛的陌生长辈。
那里面,没有怨恨的歇斯底里,也没有被抛弃的痛苦。有的,只是一种让人从脚底板凉到头顶的疏离与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