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动。
他笑了。
笑声在空荡荡的地下实验室里回荡。
混着通风管道的嗡嗡声。
听着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拿起卫星电话。
拨给了哈维。
地球的另一端。
同样是凌晨三点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九十一岁的老人。
仿佛根本不需要睡觉。
“成功了?”
哈维的声音干涩但清醒得可怕。
“第一步。”
雷蒙德的声音在抖。
不是紧张。
是极度的亢奋。
“我读到了它的恐惧,数字化的恐惧,清清楚楚。”
“下一步呢?”
“下一步——”雷蒙德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敲了两下。
“猴子的脑子太小了,信号复杂度不够,我需要更大的样本。”
“更大的脑子?”
“人脑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。
哈维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语调没有任何变化。
仿佛雷蒙德刚才说的不是“需要活人”。
而是“需要多买几支试管”。
“需要几个?”
“初期,至少五个。”
又是三秒的沉默。
“我来安排。”
电话挂断。
雷蒙德没有干等着哈维送人来。
他用加密线路登录了暗网。
发布了一条帖子。
帖子的措辞很谨慎。
刻意规避了所有法律敏感词。
但核心意思很直白:
招募“神经科学前沿研究志愿参与者”。
报酬极其丰厚。
五十万美元起步。
对身体健康要求严格。
但不需要任何身份证明。
帖子的最后。
用红色字体标注了一行小字:
“本项目具有高风险特性,报名即视为已知悉并接受全部可能后果。”
帖子发出去四十八小时。
他收到了超过两百份申请。
大部分是想骗钱的。
但有十几份是真的——有走投无路的破产商人。
有身患绝症只剩几个月的病人。
还有被全球通缉无处可逃的逃犯。
雷蒙德亲自筛选。
最后挑了六个。
标准只有一条:脑部影像无器质性病变。
暗网之外。
雷蒙德开始在明面上造势。
他接受了一家知名科技媒体的视频专访。
镜头前。
他穿着那件永远也洗不干净的白大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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