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稍微松开了些许。
“现在这个网络时代,其实给每个人的机会也是一样的。”赵书尧开始逐步拆解其中的逻辑门槛。
“它看起来没有任何限制,但实际上,它在暗中进行了两次极其残酷的筛选。”
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层,叫拉不拉得下脸。”赵书尧声音清亮,“咱们国家自古以来,读书人都有股清高劲儿,很多人觉得,我读了那么多书,我应该去衙门里当差,去写字楼里做管理,让他们对着摄像头。”
“跟天南海北的老百姓扯嗓子聊天,他们觉得丢份,觉得掉价,这一步,就把百分之八十自诩为文化人的人挡在了门外。”
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层,叫肚子里有没有货。”赵书尧指了指旁边的巨大书架。“有些人确实能拉下脸,不怕丢人,可是真让他们坐在这,讲两个小时的历史,讲文化,讲人情世故,他们讲得出来吗?”
“他们没有知识的积累,没有看过那么多史料,讲不出个子丑寅卯,网友听两分钟觉得没意思,直接就划走了,根本不会给他们掏一分钱。”
赵书尧将两根手指收回掌心,握成拳头。
“您看,有些人肚子里有货,但他拉不下脸;有些人能拉下脸,但他肚子里没货,要把这两样东西凑齐,最后能留在这张桌子前面,还能让人愿意听下去的人,您觉得能剩下多少?”
“就因为少,这饭碗才值钱。”赵书尧下了结论。
这番接地气的“双重门槛理论”,在堂屋里回荡。
母亲听得有些发愣,她的大脑在努力处理这番新旧交替的逻辑。
一直没吭声的老赵,此时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。
老赵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打火机,没有点燃,只是拿在手里捏着,抬起头,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,竟然透出一种罕见的感慨与认同。
“书尧这话,说得没毛病。”老赵开口了,声音带着几分追忆的沧桑。
母亲转头看向老赵。
“这社会上,每一分钱,每一种饭碗,都是有定数的。”老赵目光显得有些悠长,仿佛穿透了面前的白墙,回到了三十年前。
“那时候咱们村里,谁不知道做买卖挣钱?谁不知道收个破铜烂铁拉到城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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