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书尧坐在圈椅上,右手食指指腹贴着建盏的边缘,视线越过屏幕顶端的摄像头,死死锁定在不断向上滚动的留言区。
几百条催促讲历史的弹幕中间,夹杂着几十条极其刺眼的现实焦虑。
房子。
这两个字在2016年这个时间节点,带着令人窒息的真实感。赵书尧的大脑迅速调取前世的记忆坐标,上个月,契税和营业税双降的政策刚刚落地。
这看似是为了去库存,实则是开启了一轮前所未有的资产膨胀周期,县城的房价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一场大爆发。
水友们慌了,他们感受到了口袋里的钞票正在贬值。
赵书尧端起建盏,喝了一口温热的碧螺春,茶水顺着喉管流下,他咽下去了极其复杂的宏观经济数据,决定用最市井的话术来解构这个难题。
“刚才很多朋友在刷房价,刷生活压力。”赵书尧把茶杯搁在黑胡桃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,“这本是历史科普直播间,我不该越界谈这个,但我昨天在老宅那边的连麦里也说过一次,今天再强调一遍。”
身体前倾,拉近与麦克风的距离。
“我这里不提供任何确切的买卖建议。”赵书尧语气平稳,“买房这件事,关联着你们的钱包,关联着丈母娘的脸色,甚至决定了你们下半辈子的家庭地位,我一个外人,张嘴就让你们买或者不买,那叫极其不负责任。”
弹幕滚动的速度稍微降了下来。水友们在认真听。
“但是。”赵书尧竖起一根手指,目光直视镜头,“如果你们非要知道我的态度,我只拿我自己举例,如果我现在手里捏着一笔足够付首付的钱,我只会选择在今年,最迟明年,把这笔钱换成钢筋水泥。”
手指曲起,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错过这两年,我绝不考虑入场,别人说得天花乱坠,我也不会掏一分钱。”
这句话一出,直播间的弹幕区迎来了短暂的停滞,两秒钟后,满屏的疑问炸开了。
“赵老师,你凭啥这么肯定?”
“今年明年买,现在房价已经涨得很离谱了啊,后面难道不会跌?”
“老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,求分享!”
“赵老师,要是过两年我谈婚论嫁,女方丈母娘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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