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冰地从后座传来:“往前开,别停。”
吕干事立刻发动车子。
黑色伏尔加驶出东城区的窄巷,上了长安街,又拐了几个弯,一直开到郊区。
路边的风景从灰扑扑的楼房变成了绿油油的玉米地,又变成了长满芦苇的河滩。
车厢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,唐甜甜看着车窗外倒退的白杨树,丁维钧盯着自己膝盖上的老手,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,像是两把锯子在锯同一根木头。
吕干事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他能感觉到后座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绷到了极限,像是一根拉到头的皮筋,随时会断。
他只能沿着河边那条土路一直开,不敢停,不敢问,不敢回头。
直到土路开到了尽头,前面是一条窄窄的河,河面上漂着几片浮萍,对岸是一片荒滩。
“再往前开,咱、咱可就掉河里啦!”
吕干事终于忍不住了,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河滩边上,回头看着后座的两个人,脸上写满了为难和恐惧。
“把油门踩到底,开到河里去。”
丁维钧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念一份公报。
吕干事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他当然听得出来这说的是气话,但他跟了丁维钧六年,丁维钧从来不说气话。
这说明丁维钧这一次是真的被气到了极点。
到底出了什么岔子?!
唐甜甜坐在后座的另一边,从上车到现在一直没说话。
她的脸从刚才的惨白慢慢恢复了血色,脑子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冷静下来了。
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——
已婚?
她竟然——没离婚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