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庭高层原打算派人去将这些凡人的记忆逐一清洗。
可盘算下来,被传经的地区范围实在太广,涉及人口何止百亿。
想要全部清洗,少说也得派出数万高阶修士,耗费数月之功。
而现在神庭的精锐要么被牵制在绵阳城战场,要么在追剿那些深入腹地的灵虚世界强者,实在抽不出如此庞大的人手。
无奈之下,神庭只能下达严令,命各地神职人员加紧看管各自辖区的凡人,严防他们私诵经文。
同时加大宣传,将众生之主的“邪恶事迹”编成歌谣和示警告示。
在各地庙宇、集市、城门口反复宣讲,务必让百姓对这邪神畏如蛇蝎,不敢妄动。
各地神职人员接了命令,回到自己辖区就忙开了。
他们一边派出庙祝和庙丁走街串巷,一边在城门口和村头张贴告示。
说那众生之主是域外邪魔假扮的神灵,那渡世经是勾魂夺魄的邪法,凡人一旦修炼,轻则灵智错乱沦为疯癫,重则魂魄被吸走永世不得超生。
有些会写字的庙祝还将这些编成了粗浅的顺口溜,让孩童们也学来唱。
可即便神庭宣传得如此卖力,却仍有些人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这些人多半是那些生活在最底层、对神庭本就没多少指望的穷苦之辈。
他们嘴上不敢说,可夜里躺在破旧的草席上,翻来覆去总想着那段凭空出现在脑海里的话。
无需灵根,无需纳贡,口诵经文,熟读百遍,神功自现。
他们想,反正自己一辈子也翻不了身,不如偷偷念上一念,若真是邪法,左右不过一死。
若真有那么一丝机会……那便不一样了。
人就是这样,越是被明令禁止,越是容易动心思。
于是,在神庭的大规模宣传之下,有些地方看似平静,可暗地里,渡世经的诵读声已经在最破旧的茅屋里、最偏僻的山沟中,低低地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