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全场:“原县保卫科队长姚家天,涉嫌组织黑恶势力放高利贷、逼死无辜人命、长期行贿受贿!刚才在核对物证时,该犯当场暴力反抗,打伤同志,畏罪潜逃!性质恶劣到了极点!”
大堂里彻底安静了,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那个县一把手刚才还捏在手里的半杯白酒,现在就那么僵硬地悬在半空,放下不是,倒掉也不是,整条胳膊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从这一分钟起!”周元庆大手猛地一挥,“县保卫科的临时指挥权,由我直接接管!任何人不得有异议!”
没人敢吭半个字。
权力的交接,在这个破碎的国营饭店里,以一种极其血腥的姿态完成了。
“封城。立刻通知各大队、各路口卡点!死锁县城!”
周元庆咬着牙环视四周,那眼神仿佛要吃人,“告诉底下的所有人员,谁要是今天放了这个人出县城,哪怕是一根头发丝,查出来就跟这个人一起进大狱!谁要是今天把他给堵住了,那就是立了天大的头功,我亲自去省里给他请赏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重压之下必有恶犬。
他太懂这个道理了。
赵秘书站在周元庆侧后方,已经极其麻利地掏出了黑皮记录本,笔尖搭在纸页上,“沙沙”地记录着最高指令,随时准备将这道索命的符文下发到每一个角落。
“还有。”周元庆似乎想起了什么,转过头,看了一眼还跪在满地碎瓷片中间的大飞。
大飞的膝盖早已磕出了血,殷红的血水混合着茶水把裤管湿透了一大片。
但他一直直挺挺地抬着头,脸上那种为了保护瞎眼老娘而拼了老命的决绝,在听到周元庆下令封城的那一刻,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慢慢溃散了。
“把这位同志带走。”周元庆指了指大飞,“单独安排个清静地方,配合调查组做详细证词。记住了,好生照看,一根汗毛都不许少,这是咱们的重点保护证人。”
大飞肩膀一塌,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冰凉的青砖上,喉咙里发出极其干哑的嘶鸣:“谢谢领导……谢谢领导……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国营饭店肮脏狭窄的后巷里。
姚家天狼狈不堪地从那条散发着浓烈酸臭味的烂泥沟里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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