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真的。
雷无相则连夜回了县城。
治安中队后院的器材房里,煤油灯还亮着。
雷无极坐在木桌旁,板寸贴着头皮,下巴上的旧疤被灯影拉得更长。
他左手按着刀背。
短了半截的食指稳稳抵住磨刀石,一下一下往前推。
雷无相关上门,把路上整理好的半页口供摘要推到桌上。
“顾大虎那个侄子,叫顾真。”
“我看是一个能办事的。能打,敢动刀,还知道拿钱养人办脏活。”
雷无极抬起眼。
“那顾大虎呢?”
“只能收钱跑腿,压不住场。”
雷无相弹了弹烟灰。
“姚家天一倒,原先那些耍钱坊和地下盘口都散了。要重新拢起来,总得放个人在明面上镇场。”
“顾真够狠。”
“明面上父母双亡,又跟顾家断了亲,出了事方便往外扔。”
“干得好,也是一把现成的刀。”
雷无极重新拿起磨刀石,却没有马上落下。
“刀是好刀。”
雷无极看着桌上的口供摘要。
“可刀口冲着谁,得先看清。”
“用不了,那就毁掉,凭我们哥俩的功夫与权势,不说一人之下,也是万人之上的存在了。”
雷无极点了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先给他一条看得见的路。”
“他若肯走,就看能不能拴住。”
“他若不肯,你就看着办吧。”
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。
雷无相起身打开房门,对守在外面的心腹摆了摆手。
“把顾大虎叫来。”
没过多久,顾大虎便弯着腰进了器材房。
他看见桌上的短刀,脚步下意识慢了一下,脸上却赶紧堆起笑。
“雷队长,您找我?”
雷无相靠在桌边看着他。
“明天去一趟水库,找顾真。”
顾大虎眼睛一亮。
“您要抓他?”
“不是抓。”
雷无相把烟头按进搪瓷烟灰缸,慢慢碾灭。
“你是他大伯。”
“先跟他谈谈一家人的情分,再告诉他,县里有一条挣钱的路。”
“只要他肯跟着我办事,少不了他的好处。”
顾大虎有些迟疑。
“啊?不是抓他吗?”
雷无相看着顾大虎。
“怎么?我说话不好使?”
顾大虎一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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