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不算最漂亮的一场霸凌啊?”
他说得轻飘飘的,带着点玩味的尾音。
五条悟的喉咙像被塞住,过了好几秒才低声说:“我们只是……只是想陪陪你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言祀懒洋洋靠着沙发,闭上眼睛:“所以我没说你们做错。”
“只是好残忍啊,这种‘只有十天’的善意,对一个没人管的小孩来说,和让他做了场很好的梦再把他叫醒,有什么区别?”
“他后来肯定一直盼着你们去看他。盼着盼着,也就死心了。”
夏油杰终于出声:“别这么说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低,像在忍着什么。
言祀抬眼看过去,弯了弯眼睛:“杰你急啦?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呀。他当然会死心。你们没有再来,他等不到,自然就学会不等了。”
五条悟声音闷闷的:“可我们已经回来了。能怎么办,我们又不能留在那儿。”
硝子靠在一边,忽然问:“你怪我们吗?”
言祀看向她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嘴边的笑淡了一些,像在认真想。
过了几秒,他说:“不怪。要是当年真有人这样看我几天,我大概也不会把那些日子全忘掉。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风铃被吹得偶尔响一两声。
五条悟沉默着再次抱着言祀,夏油杰坐在另一侧,低头看着自己并拢的指尖,硝子把棒棒糖从嘴边拿下来,轻轻叹了口气。
言祀似乎觉得气氛太闷了,忽然又笑起来,伸手推了推五条悟:“行了,鼻涕别蹭我衣服上。”
五条悟没动,反而抱得更紧,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:“我以后会一直陪你。”
言祀笑了下:“哦,那你好棒哦。”
夏油杰忍了忍,没忍住,也跟着弯了嘴角。
硝子骂了句:“肉麻。”
几个人又闹起来,像要把刚才那些化不开的东西全搅散在笑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