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言祀吗?”
“嗯!”小宿傩终于抬起头,四只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不耐烦的样子,“他让我在这里等他,说很快就回来。”
五条悟沉默了好一阵。
言祀。
“我和你一起等吧。”
五条悟在小孩旁边蹲下来,两条长腿折起来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小宿傩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,问他:“要不要一起玩游戏?”
五条悟说:“我可是最强,游戏也是最强!”
五条悟和宿傩两个人就这么蹲在巷子里打游戏。
一个白毛,一个粉毛,四只手和两只手配合无间,屏幕上不断弹出连击的提示音。
小宿傩玩得认真,偶尔对五条悟的操作发出简洁的评价:“慢了”“你是故意的吗”“这是你最强的一局吗”。
五条悟被一个几岁小孩质疑技术,嘴角抽搐着说:“这只是热身。”
没几分钟,空气中忽然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。
一阵微凉的穿堂风从巷口灌进来。
言祀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。
他脖子上满是血迹。
新鲜的血从颈动脉附近往下淌,浸透了红色校服的领口。
他正抬手随意地擦着脖子上的血,指节上沾满了暗红,动作和擦掉不小心洒在衣服上的果汁一样漫不经心。
接着,垂眸看着地上两个人。
五条悟在言祀出现的那一秒就抬起了头。
游戏还在继续,屏幕上的角色还在自动攻击,但他的手指已经停了。
眼罩下的苍蓝色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。
两年不见,身高蹿到了一米八五,头发更长了,下颌线更锋利了,已经完全长开。
脖子上全是血迹。
六眼把这些画面一帧不漏地传进他大脑里。
言祀露出个笑,手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,语气和从前一模一样:“早上好,猫猫。”
但现在是下午,阳光正烈,蝉鸣震耳欲聋,巷子里的温度超过三十五度。
他说早上好。五条悟没有说话,就这么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。
上一次见面时言祀十六岁,个子还没他高,脸更圆些,笑起来时眉心的那点红会跟着往上翘。
现在完全长开了,下颌线更锋利,肩更宽,连那双紫色眼睛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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