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员进来叫醒他。“陆大校，汪副司令来了。”
陆砚峥这才揉了揉发困的双眼，从板凳上坐起来，捶打着发麻的双腿。片刻后，他眼睛一抬，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赶紧站立起来朝汪胜日敬了个军礼。
“首长好！”
汪胜日没说话，就这么站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定定地打量着他。
定格许久，才冷着声音摆了摆手。
“坐吧！”
这是陆砚峥和汪胜日第一次见面。虽然没有兵刃交锋，可这暗流涌动的氛围，感觉像是两国谈判对峙一样。
汪胜日目光沉沉地盯着陆砚峥，以上位者的口吻慢条斯理地说教。
“年轻人呐，心气太盛了，容易上火，可是容易吃亏的。军人要头脑灵活，行事慎重，懂得变通，戒骄，戒躁，戒狂莽，凡事三思而后行，才不会栽跟头。”
陆砚峥挺直了脊梁，昂首对上汪胜日的视线，不卑不亢地微笑着。
“首长教诲的是！”
“可军人也是人，有血有肉有傲骨，当军人的尊严受到践踏，家人受到侮辱时，却不敢站出来挺身抗辩，维护自己的人格权益，那如何对得起这身军装？”
“人在世上走，哪有不栽跟头的？就是毛主席，也曾在革命战争中失利过呢。国歌第一句话就是教我们站起来，守住傲骨，宁折不屈，矢志不移，这才是军中男儿最硬核的本色。”
“首长，您觉得呢？”
陆砚峥都把毛主席和国歌搬出来，汪胜日还能说什么？
他总不能说毛主席失利，是因为伟大领袖不懂得审时度势，权衡利弊吧？
看着汪副司令吃瘪的模样，陆砚峥心里一阵暗爽。
想不到用伟人来怼人这么爽。这招还是跟媳妇儿学的呢，她最喜欢拿毛主席语录举一反三了，真是威力爆棚，让人无可反抗。
汪胜日找不到有力言辞辩驳，干脆直接开门见山，直接从陆砚峥殴打军人的事件上切入，道明自己今日的来意。
昏暗狭小的禁闭室里，空气凝滞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
汪胜日神色凝重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语气看似温和，却裹着寒气逼人的威压。
“陆砚峥，昨日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伤人一事，人证物证俱全，影响极其恶劣，依照军纪，你将受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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