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澜听见围观人群里有人认同自己的说法，瞬间底气更足了。
“梁明意，在知道你不是我亲生女儿的时候，我不是没有想过，直接把你送回亲生父母身边。”
她的称呼依然没变。
“我养了你十八年，我不差再多养你几年。你今年刚满十八岁，正是人生最关键、最不能走歪路的时候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管你？我是怕等你到了五六十岁、回望人生一事无成的时候，反过来怪我，怪我当初没有拉住你、没有逼你好好读书、毁了你的前途！”
她语气不由急促起来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。
“我的确没有资格再过多插手你的生活、阻拦你的选择，可你现在看看你自己在做什么？你不是对不起我，你是对不起你自己。你在亲手荒废你自己的大好人生。”
好冠冕堂皇的一段话，每一句都突出章澜的不容易。
谷明意静静地听完，内心并未感到自责与难堪。
反而异常清醒。
“如果您是真的为我考虑，就不会选在这种场合，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指责我。”
“您扪心自问，您是真心为我的前途着想，还是借着人多、借着舆论声势，当众逼我顺从你的想法、认同你的道理？”
章澜一怔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可她站在原地没动，愤怒地盯着谷明意。
“您要我全盘听从你的安排，按部就班走您规划好的每一步人生。甚至我还要感恩戴德，感激您当众训斥我、骂醒我，对吗？”
谷明意突然抬手指着围观的众人，看着养母质问：“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？你到底是真心把我当成女儿在培养，还是从头到尾，只把我当成一件供你雕琢、供你掌控、用来满足你执念与体面的作品？”
“梁明意！”
听到养母的怒喝，谷明意笑了：“我已经回归自己的家了，我叫谷明意，可您一直称呼我为梁明意，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给到我，那我说的有错吗？我不就是你用来掌控的作品罢了。”
章澜这一刻心态彻底有点破防了。
恰好围观的顾客又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其实两边说得都有道理，长辈有长辈的顾虑，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，这种家务事，咱们外人确实不好多说。”
“是啊，养母跟养女都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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