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禾,她穿着一件过膝浅灰色大衣,额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,巴掌大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,仿佛是个局外人。
“青松,梁明意这个女儿,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教了。”
章澜迅速擦掉眼角滑落的一滴泪,深吸一口气跟丈夫说:“她说要回亲生父母那儿,说我们把她留在身边,就是为了面子!”
“梁明意,你又闹什么?”梁青松声音不高,但语气里是审问犯错下属的气急败坏,“你亲爸是个修理工,你亲妈是个农妇,他们还养着三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野孩子,他们一家子住在离城镇几百公里的海岛上,你回去之后住在哪儿?吃什么?怎么上学?”
“子不嫌母丑,狗不嫌家贫,我回去后过什么样的生活,都是我自己的选择,您真要心疼我,就给钱,最实在,也最管用!”梁明意就是铁了心要回去,放弃优渥的生活,但能得到自由。
“好,既然你执意回去,我现在就去派出所,让他们联系你的亲生父母。”
“青松……”
章澜一怔,她没想到丈夫头一次这般坚决。
“阿澜,你什么都别说,替她收拾一下行李,越早离开越好,省得她还要埋怨我们耽误她跟亲生父母团聚。”梁青松即便气到快要失去理智,也没做出什么过激行为,这是他身为水产局副局长的行事风格与体面。
说完。
他转身拿上钥匙,匆匆离开了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