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蓝底怪旗早就没了。
一面青天白日旗顺着旗杆升到顶,被风灌得鼓鼓的,猎猎作响。
红的蓝的白的,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疼。
那木海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人家根本不是来“统治”库伦的。
人家是来“拿回”库伦的。
拿回自己的地盘,拿回自己的土地,拿回自己的百姓。
根本不需要跟他这种叛国者谈条件。
根本不需要靠着他才能坐稳地方。
什么粮仓钥匙。
人家自己会管。
什么布防图。
人家百门重炮一轮齐射,什么工事都平了,根本用不上。
什么瑞士账户。
命都快没了,钱有个屁用。
他视若珍宝的三张牌,在人家眼里,连废纸都不如。
那木海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。
士兵架着他的胳膊,拖着他往前走。
他再也不喊“有情报”了,也不提要见长官了。
耷拉着脑袋,光脚踩在冰凉的石板路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风卷着城楼上的旗声吹过来。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:
完了。
全完了。
算来算去,算尽了左右逢源的路。
唯独没算到。
这世上,还有人根本不按老规矩出牌。
还有人,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。
他这一辈子的投机,到最后,把全家的命,都赔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