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的响成一片。
一个个脸冻得通红,脖子缩在衣领里,可腰杆挺得笔直。
有个士兵鞋带开了,趁换步子的功夫,飞快弯腰系上,就耽误了几秒钟,跟着队伍继续走。
队伍是真长。
前头的都快出北城了,队尾还在城南广场那边晃。
望不到头。
巴图揉了揉眼睛,心里就一个念头:乖乖,这得多少人啊,走了快半个时辰了还没见尾。
他推了老伴一把:
“快起来看!
咱们的兵!
老鼻子多了!”
街坊四邻也陆续醒了。
开门的开门,扒窗的扒窗。
起先躲在门缝后偷偷瞅,后来胆子大了,披着衣服就往街边站。
没人敢大声嚷嚷。
都攥着衣角,扶着墙,呆呆看着队伍往前流。
半大的小子扒着土墙,眼睛瞪得溜圆。
他长这么大,只见过苏联人的破卡车,从没见过这么多铁疙瘩坦克。
轰隆隆开过去,连地面都跟着抖。
他想喊好,又不敢喊,扣土墙的手指都泛了白。
旁边白胡子老人拽了他一把,没让他躲。
老人浑浊的眼睛钉在队伍上,嘴里喃喃的,声音发颤:
“一辈子了……
沙俄来过,苏联人也来过。
要么横冲直撞,要么烧杀抢掠。
从没见过……这么规整的自己人。
不一样……
真不一样了。”
人群里的周掌柜也站着。
他在库伦做了三十年皮毛生意,见惯了苏联兵的嚣张,见惯了旧军队的窝囊。
今天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,看着比苏联人还结实的坦克,胸口一阵阵发涨。
鼻子发酸,赶紧别过脸揉眼睛。
心里就一个念想:
咱们中国,也有这么横的兵了。
以后在这地界,再也不用看洋人的脸色了。
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往前开。
没人吆喝百姓,没人抢东西,甚至没人往路边多瞅一眼。
可就是这份扎实、这份肃杀,比喊一万句口号都震人。
城头上,段启年看着最后一支部队驶出城门。
徐长河从旁边递过烟,笑着给他点上:
“总座您看,咱们这队伍,这阵势。
别说三个近卫师,就是斯大林亲自来,也得被您打趴下。
等咱们打到莫斯科,那老东西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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