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大林从开会就没怎么说话。
他坐在长桌首端,叼着烟斗,一口一口抽。
面前的红茶凉透了,浮着一层茶膜,他碰都没碰。
底下两派吵得脸红脖子粗,拍桌子的、揭短的、喊口号的,乱成一锅粥。
他就听着,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。
叶若夫那句阴恻恻的补刀,列昂诺夫那封咬着牙的请战电,他全听进去了。
直到吵得快掀房顶,他才抬了抬手,动作很轻。
会议厅瞬间静了。
所有人都闭了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大清洗的余威还在,谁都怕撞枪口上。
斯大林慢慢站起身,步子不快,踩得地板发沉。
他走到墙上的远东地图前,目光扫过去——
从外匈奴,到贝加尔湖,到西伯利亚大铁路,一直落到乌拉尔山。
最后,手指停在外匈奴的边境线上。
指尖在那儿停了停。
斯大林心里骂:这小王八蛋,比德国总理还难缠。
三十万大军一天就没了,再不动手,党内那帮人该说他老了。
德国人也会觉得苏联软了。
地方上那些墙头草,更睡不着觉。
他没回头,声音不重,却像砂纸蹭铁皮:
“再退,党内那帮人就该说我老了。德国人也会觉得苏联软了。地方上那些墙头草,更睡不着觉了。”
手指往边境线上一戳:“不打,是等死。打,是攥着刀。”
转过身,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脸。
伏罗希洛夫挺着胸,等着他点将。
李维诺夫垂着眼,手指在桌沿轻轻敲。
各怀鬼胎。
“打,要打。但,不是现在。”
这话一出口,全场都愣了。
伏罗希洛夫张了张嘴,刚想插话,对上斯大林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李维诺夫抬了抬眼,没吭声。
斯大林的目光冷得吓人:
“布柳赫尔的账,回头算。远东的兵要调,但不是伏罗希洛夫去督战,也不是列昂诺夫去戴罪立功。
我们选个聪明人。”
他抬眼扫向门外候命的方向:“戈利科夫。让他去。”
伏罗希洛夫脸色瞬间变了。
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敢出声。
心里却骂开了——合着吵了半天,功劳落到别人头上了?
李维诺夫眉头微不可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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