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伦北门的火把,把半边夜空都烧红了。
李振披着军大衣站在城楼上,指节敲着冰冷的砖垛,脚边扔着三四个烟蒂。身后的参谋捧着花名册,冻得鼻尖发红,正挨个报各路人马的集结进度。他眼尾扫着底下源源不断往外开的队伍,嘴角绷着,心里却憋着股劲——这清剿的差事是他从总座跟前抢来的,就得干得漂漂亮亮的,不能让徐长河那张嘴占了风头。
“都听清楚了!”
他猛地转过身,声音顺着风砸下去,震得城楼下的军官都一激灵,
“总座有令——通苏的旧王公、伪官、特务、暗桩,一个不留!
敢掏枪反抗的,就地打死,不用审!
抓着活的,男的全串起来,押去前沿工事当苦力,挖战壕、扛弹药、趟地雷,每天给口吃的饿不死就行,死了直接扔沟里填冻土!
女的发配后勤营,缝补洗衣,敢闹的直接按军法处置!
抄出来的金银牛羊,该充军的充军,该分牧民的分牧民,半点儿不准克扣!”
“是!”
底下军官齐声应和,声浪盖过了北风。
李振一挥手:“出发!”
号声瞬间响起,低沉的调子压过风雪。
坦克头一个冲出城门,履带碾过冻土,嘎吱碾碎冰壳,黑烟混着雪雾往上窜。后面跟着卡车,车斗里的士兵端着枪,枪刺在火光里闪着冷光。再往后是步兵纵队,深绿色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,靴子踩在雪地里,发出整齐的咯吱声。
队伍从半夜走到天蒙蒙亮,八条长龙顺着公路、草场、河谷往四面八方扎,引擎闷响、马蹄踏雪、口令声此起彼伏,震得路边毡房的木架子都嗡嗡抖。
李振坐在中间的装甲指挥车里,电台滋滋响着,各路战报源源不断传过来。他叼着烟,听着参谋念战报,时不时啐一口:“这点人也敢反抗?给我打,打服为止!”
色楞格河畔,策布登的牧场。
这是外匈奴数一数二的大王公,手里攥着三个部落的护卫队,牛羊漫山遍野,苏联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。
地表看着冷冷清清,毡房全黑着灯,实则围墙后面藏了百十号护卫,步枪、猎枪全架上了。地底下的地窖修得比官邸还讲究,铜炉子烧得旺,奶酒、手把肉摆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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