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跑出两步,侧边的宪兵直接开枪。
子弹打穿胸口,人直挺挺栽进雪地里。
“敢停下的,枪毙!”
“敢后退的,枪毙!”
“往前走!活下来的免罪!”
宪兵的吼声顺着风传,夹杂着枪声。
人群像被赶着的牲口,哭着、喊着、骂着,跌跌撞撞往雷场深处冲。
爆炸声越来越密。
像滚雷贴着地面碾过去。
一波接一波。
血雾混着雪雾升起来,几十米高。
远远看去,像一道暗红色的墙,横在边境线上。
太阳都被遮得发暗,光透过来,变成诡异的血红色。
苏军前沿整条防线,全看傻了。
战壕里的士兵全趴在胸墙上,举着望远镜往南边看。
没人说话。
没人动弹。
一个个脸色惨白,眼睛瞪得溜圆。
刚才还在说笑的哨兵,手里的步枪“哐当”掉在战壕里。
他看着对面几公里宽的雷场全在炸,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像潮水一样往里填。
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着,
“这……这是多少人……”
旁边的排长夺过望远镜,只看了一眼,手就抖了。
望远镜里,全是人。
全是爆炸的火光。
全是飞溅的血肉。
他之前还跟手下打赌,说段启年最少得拆半个月雷。
现在才半个钟头。
雷场已经被趟开了一大片。
“魔鬼……”
排长声音发颤,
“他根本不是人……
他就是个魔鬼……”
消息顺着战壕传下去。
整条防线的苏军都慌了。
雷场,是他们最后的底气。
是戈利科夫大将拍胸脯保证的铜墙铁壁。
现在。
人家根本不跟你讲规矩。
拿人命填。
粗暴。
野蛮。
却偏偏,最管用。
高地上。
几百名牧民代表站成一排。
风刮得脸生疼。
没人挪地方。
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远处的雷场。
爆炸声震得耳膜发嗡。
血雾染红了半边天。
有人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
有人咬着牙,腮帮子绷得发硬。
有人脸上淌着泪,却笑着。
笑着笑着,眼泪流得更凶。
“报应……”
一个老汉颤巍巍开口,声音裹在风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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