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是。"另一个士兵也接上,"要不是那个疯子,我们现在都在家里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,用得着在这零下四十度的鬼地方挨冻?用得着蹲在防炮洞里等死?都是他,都是那个段启年,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。"
防炮洞里,一片沉默。
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。
如果那个疯子答应了议和,现在他们应该在家里,围着炉子,喝着伏特加,听孩子吵闹。
而不是在这里,等着被炮弹炸成碎肉。
突然,南边的天际线亮了起来。
不是太阳。太阳还没升起来。
那道光是金色的,从地平线下往上透,像地平线下有人划着了一根巨大的火柴。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宽,从东到西,横贯整条天际线。
老兵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。
"来了。"他喃喃道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步枪,指节发白。
不管对面是疯子还是狂人,不管千错万错是谁的错。
炮来了。
只能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