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起一片无边无际的光海。
瓦西里整个人狠狠撞在座椅靠背上,额头差点磕在仪表盘上。
手里没摁灭的烟头掉在裤子上,烫出个洞,他却半点感觉都没有。
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。
眼前的画面,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天突然变成了一张烧红的铁网,从地面一直兜到三千米高空。黑红色的炮炸云、亮红色的曳光弹、金色的炮口焰,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从天而降的火帘,朝着他的机群狠狠罩过来。
“轰——!!”
最前面的领航轰炸机,被一发88毫米高炮直接命中驾驶舱。
巨大的火球瞬间炸开,机头直接炸得粉碎,机翼带着火苗横着飞出去几十米,机身像断了脖子的鸭子,一头栽下去。
里面的航空炸弹还没投,跟着一起殉爆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地面炸出一个几十米宽的大坑,土块和碎金属飞上天几十米高,连雪都被炸成了蒸汽。
碎片噼里啪啦打在旁边轰炸机的舷窗上,像下了一阵金属雨。
“我操——!”
瓦西里失声吼出来,声音都劈了。
远层,88炮炸出一团团黑云,每朵黑云都裹着十几米宽的破片圈。
擦到机翼,就是一道半米长的大口子;砸中机身,直接炸成两截。
中层,37毫米机关炮连射得炮管发烫,一串串穿甲弹往上捅,像烧红的钢针,扎穿机翼、扎穿油箱。飞机拖着长长的火尾,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掉。
近层,两千多挺十二点七毫米高射机枪横着扫,几千道弹雨泼过去,铝制蒙皮像纸一样被撕碎。里面的炮手连哼都哼不出来,就被打成了筛子,血顺着弹孔往外喷。
地面防空阵地上,口令撕得嗓子发哑,混在炮声里几乎听不见。
“88炮群,齐射——!”
“37炮梯次射!封死俯冲航线!”
“高射机枪压上去!扫座舱!扫驾驶员!”
一门88炮的炮长整个人趴在瞄准镜上,左眼眯着,十字线牢牢套住一架正在俯冲的轰炸机。
“放!”
他猛一挥手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。
炮身狠狠往后一坐,炮口喷出一米长的火光,冲击波把周围的雪都吹得四散。
装弹手飞速拽出空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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