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贲军步兵阵地上。
风里裹着飞机燃油烧焦的糊味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天上的黑烟丝丝缕缕缠成一团,像扯不开的棉絮。
战机残骸还在零零散散往下掉,砸在雪地里腾起一团团灰雾。
起初,整条战线的人都仰着脖子,屏息盯着天上。
手指抠着战壕的土墙,指节泛白,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。
他们看着自家战机被三四架敌机围殴,看着机翼被打断、发动机冒起火,然后机头一沉,直直撞向敌群。
心跟着狠狠一揪,揪得生疼。
直到苏军机群像炸了窝的麻雀似的往北逃,看着那十七架冒着黑烟的战机,歪歪扭扭地往回飞。
有人先狠狠抹了一把脸,把眼里的水汽蹭掉。
嗓子里憋出一声低吼:
“好样的!”
紧接着,欢呼声像野火似的,从战壕这头烧到那头。
从压着嗓子的低吼,变成震天彻地的吼。
“空军兄弟牛逼!”
“干死这帮苏联鬼子!”
步兵们把步枪举过头顶,刺刀在残阳下闪着寒光。
有人把棉帽往天上死扔,接住了再扔,脸涨得通红。
新兵蛋子攥着枪带,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亮得吓人。
他们听老兵说过,师里有支戴黑色臂章的精锐,打起仗来不要命。
上次打苏军前沿据点,那些弟兄迎着机枪网往上冲,肚子打穿了都捂着伤口往前扑,连哼都不哼一声。
那时候他们还半信半疑,觉得是老兵吹出来的神。
今天看见天上的兄弟,他们信了。
原来这支部队,不管是地上跑的,还是天上飞的。
就没有一个孬种。
有人狠狠一拳砸在土墙上,指节砸破了渗出血,都没察觉。
“等明天进攻,老子第一个冲!给空军兄弟报仇!”
“对!干翻他们!让苏联佬知道虎贲军三个字怎么写!”
旁边的重炮阵地上,却安安静静。
欢呼声像潮水般涌到炮阵地边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。
炮手们各司其职,擦炮膛、装炮弹、校准射程,动作整齐得像同一个人。
炮长指尖划过瞄准镜,刻度卡得纹丝不动。
他们是生化人。
欢呼、激动、热血沸腾,这些情绪都和他们无关。
他们只知道,敌机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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