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出来的血沫。
陈二柱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后撤。
一步三回头。
看着那些黑色的身影,一个个钉在绿雾里。
皮肤烂了,脚步不退。
眼睛肿了,枪口不偏。
坦克引擎的轰鸣在身后炸响。
十几辆坦克原地掉头,炮塔转向北方。
同轴机枪喷出火舌,扫得苏军阵地尘土飞溅。
履带碾着积雪,挡在普通兵的撤退路线旁。
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墙。
苏军阵地上。
刚开始还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“倒了!他们倒了!”
“毒气有用!冲啊!反推过去!”
士兵们扒着战壕沿蹦,又喊又笑。
可笑着笑着,笑声慢慢卡壳了。
一个接一个,僵在原地。
不对啊……
怎么那些戴黑臂章的,还站着?
怎么他们的枪,还在响?
脸都肿得不成人样了,怎么还不倒下?
苏军前线指挥官趴在战壕沿上,眼睛瞪得溜圆。
盯着绿雾里那一道道黑色的身影。
像盯着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。
明明都烂得差不多了,怎么还能开枪?
他咬了咬牙,脸上的肉狠狠拧在一起。
疯了?
都他妈不要命了?
他猛地挥下拳头,指节都攥得发白。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疯狂的戾气:
“传令!所有部队,全线进攻!”
“我就不信,咱们这么多人,还拿不下这群半死的怪物!”
“冲上去!踩平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