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地上那些或蹲或躺的黑臂章士兵。
不是溃败了。
是在换武器。
步枪扔了,手榴弹、炸药包,全攥在了手里。
人还是那些人。
气势,已经从“死守”,变成了“同归于尽”。
临时指挥点里。
张师长左眼已经肿得睁不开了,脸上的水泡磨破了,黄水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他听着四周苏军的喊杀声,知道左翼顶不住了。
但他没慌。
守,是任务。
炸,也是任务。
拖到现在,苏军两个师挤在缺口里,大部队都在往前压。
够本了。
他一把扯过炸药包缠在腰上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字字砸在每个人耳朵里:
“模范军全体听令!
三人一组,分目标!
炸机枪点,炸突击群,炸指挥点!
缺口的人给我往里炸,把挤进来的苏军全炸烂!
我们烂在这不值。
拉一个够本,拉两个赚一个。
让苏联人知道,虎贲军的阵地,不是那么好占的!”
命令传下去。
没有喧哗,没有骚动。
剩下的几万黑臂章,默默把炸药包的拉环攥在手里。
蹲着,躺着,靠着战壕壁。
等着。
等苏军挤得最密的时候。
等他们最得意的时候。
送他们一起上路。
苏军已经涌进来大半个阵地。
有人开始掀模范军的尸体,有人踩着战壕欢呼。
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
“这群中国佬,也不过如此!”
左翼的部队已经往纵深插出去两公里,指挥官已经在喊“追上去,别让他们跑了”。
克洛奇科夫放下望远镜,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。
就在这时。
“炸!”
一声嘶哑的嘶吼,从阵地各处同时响起。
紧接着。
“轰——轰!轰轰轰!”
一连串的爆炸,沿着整条战线炸开。
火光从绿雾里冲天而起,像一朵朵绽开的血色蘑菇云。
不是乱炸。
是精准的分组爆破。
缺口里挤得最密的苏军,整营整营地被炸飞。
架着重机枪的火力点,连人带枪炸成碎片。
刚插进去的指挥点,一声闷响,没了动静。
防化服挡得住毒气,挡不住炸药。
碎肉、断肢、破碎的防毒面具,伴着积雪漫天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