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剩下的半捆炸药,靠在战壕边。
没力气冲了。
就守在这。
苏军敢再回来,就再炸。
整条战线,慢慢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卷着毒雾,呼呼地响。
还有零星的枪声,从雾深处传过来。
后方撤退的路上。
陈二柱被老兵拽着,一步三回头。
他全程都看见了。
看见模范军把面具塞给他们。
看见苏军漫山遍野往上冲。
看见阵地破了,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然后看见那漫天的火光。
看见那群烂得不成人形的士兵,带着炸药往苏军人群里冲。
不是乱冲。
是有章法的,一口一口咬掉苏军的锋芒。
周围的普通士兵,都停下了脚步。
一个个红着眼,看着北边的绿雾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,和攥紧拳头的咯吱声。
刚才的慌乱、恐惧,全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堵在胸口的悲愤。
像一块烧红的铁,烫得心口发疼。
有人狠狠抹了把脸。
把眼泪和脸上沾的黄水一起抹掉。
咬着牙,一字一句。
“这笔账,早晚要还。”
风从北往南吹。
带着毒雾的刺鼻味,带着硝烟的焦糊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