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进攻的信号。
也是死神,举起了镰刀。
南边,冲锋号响了。
号声尖锐嘹亮,穿过炮火的轰鸣,穿过毒雾的弥漫,传到苏军阵地上。
然后,是坦克引擎的轰鸣。
是履带碾过冻土的震动。
是二十万人的脚步声。
是八万模范军,沉默地、一步一步地,压了过来。
苏军阵地上,那些在炮火和毒雾中幸存下来的人,抬起头,看着南边。
硝烟里,坦克的炮管越来越近,履带碾过冻土,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,每一声都像踩在他们的心上。
坦克后面,是密密麻麻的黑臂章,像黑色的潮水,沉默地、一步一步地漫过来。
他们不喊,不叫,只是走,脚步整齐得像一个人。
像死神的军队。
像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鬼。
幸存的苏军士兵,看着这一幕,脸上没有恐惧了。
恐惧已经用完了。
只剩下空洞,和绝望。
有人放下了枪,坐在了地上。
有人跪在地上,画着十字。
有人闭上了眼睛。
他们知道。
最后时刻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