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硬的光,黑压压的炮群顺着路基铺向天际,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。
更扎眼的是路边的士兵——人人背着防毒面具罐,黑沉沉的挂在胸前,像一块块催命的牌子。成群的苏军俘虏蹲在路边刨冻土修公路,破军装沾满泥雪,脸上全是麻木,有人抬头扫了眼车队,看见那些防毒罐,浑身猛地一哆嗦,又立刻低下头,铁锹砸在冻土上,闷响一声接一声。
黑臂章的模范军端枪立在两侧,脸被北风刮得皴裂粗糙,腰杆却挺得笔直,像一根根钉在雪地里的黑桩。
一共七辆车,中间那辆黑色轿车里,莫洛托夫隔着玻璃,看着望不到头的钢铁阵列,看着蹲在路边抖的同胞俘虏,再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防毒面具罐,心口猛地一沉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指却悄悄攥紧了公文包,指节泛白。
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。七十万大军的命,就是折在这东西手里。
车队停在城外一座木屋前——原是苏军铁路局巡线站,临时改作谈判点。屋顶烟囱冒着烟,虎贲军的红旗在风里抖得猎猎响。台阶旁,苏联的三色旗被扔在泥雪里,踩满了脚印,脏得看不清颜色。莫洛托夫盯着那面旗看了两秒,喉结滚了一下,面无表情地抬腿进了屋。
屋里很暖,壁炉烧得噼啪响。段启年坐在桌后,军大衣披在肩上,左手缠着绷带,正端着搪瓷茶杯喝茶。杯沿磕了好几道白印,他啜了一口,慢慢放下,杯底磕在木桌上,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。
李振立在他左首,手按在枪柄上,一脸凶相,眼神像刀子似的刮在莫洛托夫脸上。徐长河站在右侧,指尖转着一支钢笔,嘴角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。屋外坦克引擎的低鸣隐隐透进来,震得窗玻璃嗡嗡发颤。
莫洛托夫在对面坐下,解开大衣扣,从公文包里掏出双语文稿,推到桌子中间。封面上克里姆林宫的徽章,格外扎眼。
“段将军,斯大林同志让我带来停战协议草案。”他声音平稳,竭力维持着大国使节的体面,“苏联承认外匈奴全境归属中国,苏军全部撤出,恢复中东铁路一半权益。”
说完,他看着段启年,等着对方的反应。
段启年没看文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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